“走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把一室的死寂和那些恶心的目光,全都甩在了身后。

        我跟着周叙白离席,他那个背挺得笔直,步伐快得带风,堪堪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直到彻底消失在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里。

        刚一拐过走廊转角,他整个人就像瞬间被抽掉了骨头,一只手撑住冰冷的墙壁,背脊剧烈地起伏,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弓着身子蹲了下去。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掏西装内袋里的止痛药,慌乱间,铝箔板掉在地毯上,他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指甲抠了几下都没撕开。

        我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他冰凉汗湿的手腕。

        “刚才没好好吃一口饭,现在空肚子干吞这玩意儿,你嫌自己命长?”

        我把他拽起来,药板抢过来攥在自己手里。“你房间在哪儿?那破休息室憋屈死了。”

        “没有。”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我他妈快气笑了。这房子大得能踢足球,居然连个他的房间都没有?这家人是真不把他当人看。

        幸好,我力气不小。但连拖带拽地把一个一米八几、几乎半瘫的男人弄回二楼那间临时休息室,还是累得我够呛。我把他甩在那张豪华得过分的床上,他像一滩烂泥似的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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