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Sh了一小块。她一开始不明白为什麽眼前模糊，以为是窗外太亮，过了一会才发现是眼泪停在眼角尚未乾。天sE尚浅，窗帘透进来的光灰白而薄，像还没染上颜sE的晨雾。喉间有点紧，她坐起来，背贴着墙，让自己呼x1得慢一点。
梦境退去的瞬间，她才发现x口像被什麽东西割开，痛感不是立刻的，而是迟了一拍才涌上来，冷冷地b出眼角的酸。她下意识m0索到床边的笔记本，翻到前一夜空着的页面，握笔，却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不敢把那个人的身影用名字写下，彷佛一旦落笔，梦就会碎裂成一片片；可若不写，清晨的光渐渐攀升时，那些画面又会像雾气般退去，只剩纸面空白，什麽也不留。
於是她换了一种方式，把能记得的零散线索记下来：夏末的气息、粉笔的粉尘、草地的、某个背影、手臂的重量。这些像从记忆里捞出来的碎片，一片片贴在纸上，试图拼凑成能留住的形状。
「夏末的风里带着粉笔的气味，像还停留在教室的午後。草地在远处铺展开来，他的背影映在光里，拉长又缩短，随着时间流转。那一刻，她伸手g住了他的手臂，感受到手臂的重量真切落在掌心，心头随之一沉。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像把所有的片段连结起来，教室、草地、背影、重量，全都因为这一抹笑而活了过来，像是记忆深处被轻轻点亮的一盏灯。」
写到「笑」这个字时，她停下来，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乾净得像初晨的空气，不带一丝掩饰，像被暖意托起的天光。
洗把脸再照镜子，眼眶仍有淡淡的红痕。宿舍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水房传来的水声，像谁在不耐地敲打什麽。她把笔记本塞进包里，犹豫着要不要把昨夜的梦留在床上，留在这个只有她知道的角落里。可她最终还是带走了，像带走一枚还在跳的小兽，怕它在房里乱撞，把什麽东西弄碎。
她b平常早了一个小时出门。校园的树在清晨显得格外清冷，枝桠间还挂着夜里残留的露珠，映着灰白的晨光。她绕过C场时停了片刻，场边的看台空空的，只有一只流浪猫蹲在栏杆上梳毛。她忽然想起梦里那道走廊的风，想起有人在她耳边说过话，到底是谁呢？那声音模糊得像隔着厚厚的雾，近在旁边却伸手碰不到。
她没有去摄影社，也没有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她不知为何顺着一条几乎不走人的小径往图书馆去，像被清晨的光牵着。图书馆还没完全开馆，只有一侧的自习区亮着灯。她在门边坐下，把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翻到刚刚记下的那一页，指腹沿着字的边缘慢慢抹过去，像确认它们真的存在。
「你哭过吗？」是自习区另一头传来的低声，像某人不小心把心里的话漏出来。她抬头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背影，肩线笔直，像是刻意撑起来的。她没有回应，视线很快落回纸上。她忽然想到之前在文学社，自己几乎是在不知不觉中红了眼；又想到林沐言那时的目光，那目光不算热烈，也谈不上关切，只是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却让她莫名觉得被托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