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她一眼,眼底的情绪倏地柔下去,朝她点点头,又把视线收回萤幕。他点开「发表新回覆」,把手机拿稳,深x1一口气,像把心里最真实的一面cH0U出来,放到字里行间。
「我是男生,可是从小喜欢玩的却是芭b娃娃、家家酒。有时候我还会偷偷穿上裙子,觉得自己那样很好看。可是小时候常常被家人骂:男生怎麽可以玩这些?怎麽可以穿裙子?怎麽可以哭?
我还记得,那时候想哭都得忍着,因为在大人的观念里,男人眼泪不轻弹,要勇敢、要坚强,不可以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久而久之,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很不正常?男生真的不能穿裙子吗?真的不能掉眼泪吗?一开始我试着顺从,可是时间久了,心里却觉得好累好累,常常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很久以後,我才明白,我并没有错。我只是喜欢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但那并不代表我就不是正常的人。只是,我一直没有被允许,成为真正的自己。
那段日子,我活得像个影子,是别人想像出来的孩子,而不是我。
所以,我想跟你说:我们不是不完整的人,我们只是还没被允许,叫出自己的名字。而名字,不是别人给的,是我们终有一天,会亲口说出的东西。」
发送键被按下的瞬间,咖啡厅里的声音彷佛往後退了一步。林沐言放下手机,像是卸下一块看不见的重量。他伸手r0u了r0u沈星禾的头,指尖在她发间停了一拍,低头在她头顶轻轻落下一吻。
「g嘛突然袭击。」她笑着眯起眼,语气却软得像春风。
「庆幸。」他说,「我身边有你。」
傍晚风起。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那面镜子,语言之镜。并非要追什麽谜,只像是忽然想看看,曾经把他们推远,又让他们再度靠近的那面光,今天是不是也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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