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往学校方向走，街道两侧是低矮的民宅与偶尔冒出的一栋公寓。走到两栋大楼之间，视线突然开阔，夕yAn正卡在两座建筑缝里，像一个缓慢沉落的橘sE圆盘，光线被拉成长长的束。
「等一下。」沈星禾忽然停住，从背包里掏出相机。熟练的动作、乾净的取景，快门声在城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楚。
她拍了一张，又往前跨半步，微微仰头，调了曝光，第二次的快门更轻。林沐言站在她身後两步远，像个临时的护卫。
他看着她被晚霞染亮的侧脸，喉头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今天在乔家，他其实一直有句话卡在x口，送书时不适合说，离开时又怕打断那份平静。走到此刻，晚风把他的胆子吹大了一些。该说吗？她会答应吗？那些在脑海里兜圈子的字，像被夕yAn一把推着往前。
「不管了。」他非常小声地对自己说，然後一步冲进她的镜头里。画面忽地被一个高大影子挡住，沈星禾下意识放下相机，拢眉：「怎麽了？」
他没绕圈子，拉起她的一只手。手心相碰的那瞬间，他的手指竟有点发抖。
他定了定神，终於把那句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问出口：「如果有一天，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麽想？」晚风正好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带走了他最後一点镇定。
问完之後，他就像把自己推到悬崖边，心跳在x腔里敲得乱七八糟。沈星禾怔了半秒，眼里先是掠过一点惊讶，随即，嘴角慢慢g起来。那笑带着她一贯的调皮，像猫掌轻拍一下心口。
「……嗯……还好耶。没有特别的感觉。」他整个人像被cH0U了气，肩膀「喀」的一声垮下来。
「果然嘛……」她看他这副样子，终於没忍住笑出声。她向前一步，整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细影，「你很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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