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盛不放心,起身点上灯,先是轻唤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便趿上鞋过去察看。
戚寒野正睡着,但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额上全是细汗,时不时四肢还痉挛一下,像在做噩梦。
他静静地盯着那张脸观察一阵,轻声叹息,坐到榻沿上,从怀中掏出帕子,欺身给他拭汗,不知怎的,汗却越擦越多,以为是太热所致,便想给他掀开被子散散热气,却发现他将被子裹得死紧。
雍盛知道人在发高烧的时候也会感觉冷,忙去摸他额头,触手却是冷津津一片。
这倒是怪事。
既没有发烧,怎会出这许多汗,还这般手脚冰冷?
狐疑之际,又听到戚寒野在昏沉中低声呓语,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遂将耳朵贴近去听,听到他一会儿唤“哥”,一会儿喊“冷。”
原来平日里那般强势冷硬的祁副将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那几声“哥”当真是叫人难过,雍盛胸中如堵上一块巨石,上不去,下不来。
“唉,朕就大发慈悲,今夜给你当一夜哥哥好了。”
他这样嘀咕着,去自己榻上抱来被子,将戚寒野团团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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