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衣研墨的手微顿。

        “自朕进来,你就没拿正眼瞧过朕。”

        “……”

        谢折衣搁下墨锭:“圣上若无旁的事……”

        “别急着下逐客令,今日朕受的挫已经够多了。”雍盛一把扇子拄在案上,倚袖支颌,盯向谢折衣眨两下眼睛,竟似有几分恳求意味。

        谢折衣绷直的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任何话来,错开视线,望着砚池里汪着的浓墨。

        空气里能闻见翰墨书香,雍盛厌烦这种气息,一同厌烦自己身上散发的药味。

        他放下折扇,随手翻开案上一部典籍,打破静默:“你可知道幕先生?”

        谢折衣微微侧头,似在辨认并在记忆中努力搜寻这个突兀出现的人名,平静的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与破绽。

        “略有所闻。”她眨动那双冷艳绝伦的眼睛,“区区民间九流术士,以方伎交游仕宦,恐怕不足以上达天听辱圣上耳目。”

        “朕以为,他那样的人,绝非寻常方士。”雍盛并不苟同,“若有人对朕说,他其实暗地里听命于中宫,朕也不会意外。”

        谢折衣失笑:“圣上似乎将本宫想得……太过有本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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