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从没想过自己要当个什么样的皇帝?”谢折衣皱眉。

        雍盛奇怪地看她一眼,摇摇头:“我只想活着。”

        “哦。”不知为何,谢折衣松了口气,“起码这也不算什么易事,倒也能勉强称得上志存高远。”

        这回雍盛确信这句话是在讽刺他,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悻悻地闭上嘴巴。

        “若只是这样,眼下你应该高兴,为何闷闷不乐?”谢折衣今天的问题似乎特别多。

        雍盛本不愿回答,但对方一直在等,大有要是听不到答案就会一直这么等下去的态势,只好道:“因为有人牺牲了。”

        谢折衣却说:“牺牲总是难免的。”

        “我知道。”雍盛怔了怔,喃喃道,“我早就知道,但,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这世上人人都有自保之法。”谢折衣道,“选择牺牲就是范大人的自保之法。若非如此,怎能保得范氏一族百余口的性命?怎能保全此次跟随他强谏的同僚?怎能为清流挣得大好名声?他宦海浮沉大半生,岂不知权衡利弊的道理?他也定是认为他的牺牲能赚取许多好处,才毅然下此决断走此不归之路。若泉下有灵,我相信,他定不后悔。圣上若觉得对他不起,更不应在此嗟叹自殇,而应尽全力让他的牺牲取得最大的价值。”

        雍盛冷笑:“牺牲的不是你,你自然可以说这风凉话。”

        谢折衣眸中威势一闪,倏地俯身,握住雍盛手腕:“哪一天,如有必要,臣妾自然也是要牺牲的。”

        雍盛心头一跳,抬眸对视,被那双眼睛中燃烧着的火光灼得一痛,哑声道:“你们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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