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至于当朝两位宰相商量好了一起造反?

        民间沸沸扬扬,大理寺、刑部、检察院这几个衙门则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几位长官胆战心惊,如坐针毡,对着厚厚的审讯案簿长吁短叹,冷汗津津。当日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刺杀,殿前司先是失职,后救驾有功力挽狂澜,没酿成弥天大祸也算功过相抵,但那一十五名刺客眼见行动失败,除去当场被诛者十人,余下五个活口中竟有三人立地自戕,只留下两人被生擒。

        既被生擒,自然免不了十八般逼供刑罚加身,但他二人最后供出来的主使竟与所有人的设想不说毫无关联,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太后面前献戏的是范廷守。

        刺客供出来的却是王炳昌。

        加上范廷守当日为救太后悍不畏死,以身殉道,死无对证,种种证据一夜间全指向了王炳昌。

        事涉当朝宰辅,不可懈怠,缉查一有新发现,几位长官就轮流进宫汇报,一天下来恨不得来回跑个十余次,不说别的,光是两条腿,就抡得酸疼不已。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慈宁宫内,太后斜倚榻上,自那日受惊,她便病了,整个人憔悴苍白,失了往日光彩。

        王炳昌跪在榻前,哆嗦着手捡起太后扔到他面前的几张口供,伏地一字一字读完,冷汗瞬间发了满背。他被软禁在宫中已整整五日,他已整整五日没合过眼,眼眶下两团浓重的阴霾,可他担心受怕的事仍是发生了。

        “臣冤枉!”他一咬牙,扑到太后膝前,紧紧握住太后垂落下来的一只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臣对天发誓,对此事一无所知,全是他们栽赃嫁祸,没错,定是这二人受人指使,串通好了要将谋反的罪名扣在臣头上!太后,臣在朝中所倚仗的,唯您一人而已,臣若不是失心疯脑袋里塞了稻草,绝无可能加害于您啊!臣虽能力不足,但忠心可鉴,那帮小人视我为眼中钉,其实是想剪除您的党羽削弱我等势力,令太后自断臂膀他们好图谋其他啊,太后明察秋毫,万万不能着了小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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