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一年,但朕一直在心中默默奉先生为毕生恩师。”雍盛道,“太后为防着朕结交朝臣,年年更换帝师佐臣。朕的老师,就如那旱地里的青苗,每每只冒出个茬,不说结穗,甚至来不及长高,就被尽数拔去。你是第一个不畏淫威,对朕尽心尽力倾囊相授的先生,此番师生情谊,君臣之义,朕铭感五内,一日不敢忘。”

        他神情真挚,范廷守心中感动,拉下他的手双手握住,眼中起了一层薄雾。

        这一刻,他待他如君,亦待他如亲爱小辈。

        “圣上有朝一日若实权在握,必为明君。臣何其有幸能得明君以捐卑躯?定竭志殚力以忠王事。”

        “朕今日来,就是为阻你。”雍盛却道,“你昨日遣人送来的秘函朕已看过,此事艰甚,何故铤而走险?”

        范廷守悍然道:“畏首畏尾,身其余几?”

        “朕琢磨一宿,实不忍心,若无万全之法,还需从长计议慎之又慎。无论如何,起码护你周全。”

        “臣意已决,还望圣上成全。”

        雍盛苦笑:“卿是在逼朕。”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愿圣心坚如磐石,勿忧勿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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