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光束无情的追赶着他的脚步,折断枝丫,划开白皙的皮肤,又迅速被淡绿的嫩芽填满。

        他的鲜血封存于体内,伤处的疼痛却仍会叫嚣。

        他的脚步在光滑的玻璃地板上并不稳健,反而能称得上踉跄。

        他扬起的衣角早已被机关扫射得稀烂,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或许,应该用“裂口”或“缝隙”来形容这些伤痕比较贴切,因为它们早已被梅枝填满,或者说,他的灵识,早已被游星野的灵识所填满。

        身后的走廊里堆满了龙游梅的残枝,零星有一些焦黑的,难以分辨最初模样的,肉块一般的东西。

        江惊月未曾因任何一次攻击而停下或是回头,齐肩的灰发已被削得凌乱不堪,左手手指、左侧的脚踝、肩胛、腰胯等远离重要器官的骨和关节,都早已被激光削断,换做梅枝,勉强代替。

        他的脚步迈得有些困难,不得不依赖游星野操控梅枝来躲避,不得不舍弃更多不那么重要的的肢体,来抵挡伤害。

        很疼,非常疼,生性的眼泪伴随着汗珠一同滑落,但他并不后悔没有带上那个无视疼痛的道具。

        疼痛使他鲜活,这种感觉刺激着他,如同一个疼痛上瘾的患者,执拗、坚持甚至兴奋的不断向前。

        一段、两段、三段、四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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