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吞下还没咬完的泡面,咳了两声,把碗丢回厨房水槽。
大概是睡不好吧。我用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照片里没有异常,就跟正常自拍一样。
我又试了两次一张有闪光,一张关掉滤镜,每次照片里的人,动作都和我同步,没有延迟,但我还是觉得怪。
我试着继续剪片,打开笔电,耳机戴上,画面开始跑。
片头是我以前拍的祖厝外景,红门、老砖、那棵斜斜的茄苳树,这些画面本来对我来说只是「老屋感」,但今天再看,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镜头里的一切都静止不动,静得像是某种埋伏。
剪到第七分钟时,我点开了素材资料夹,看到一段旧镜头:我站在老墙边对镜回头,镜头有点抖。
我暂停在0:14秒那里有个模糊人影,站在我背後,应该只是墙的脏影…放大来看,对b後面的几个Frame,那人影没有改变过位置,就像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一样,我不敢多想,继续快速地进行手上的工作。
直到今天下午两点多,我不小心在工作中打了个小盹。
那个梦又来了。
我站在冒烟的厨房里,地上散着碎裂的碗,还有烧黑的锅铲。父亲踢开门,冲进浓烟里,抱起我。可他的手,不是在抱我,而是在拉住我左手的一节……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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