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当然没有睡,顺利度过了那次手术的恢复期,没有感染,没有恶化,截骨后的骨移植也很成功,医生说他年龄小,随着成长,取骨的右腿也会慢慢恢复,只是会留下长长的疤痕,以后和运动无缘。

        怎么会恢复得不好?

        毕竟他可是过了几年的残疾人生活,顶着只有半张脸的恐怖模样,又因为骨损伤的侵害,即使右手没有因为恶性病变被截掉,但也失去了大多数功能,在漫长的煎熬中,硬生生靠着唯一完好的左手成了一个左撇子。

        直到……直到病魔只是短暂的放过他,直到他死。

        死亡是件很奇妙的事,明明心跳已经停止,被医生宣布了脑死亡,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母亲崩溃后扑在他身上的重量。

        成年人半个身体的重量倒在孩子的身上。

        压抑,郁闷,窒息,唯独没有疼痛,因为他已经死了。

        但现在不一样。

        似乎只是被压得喘不过气。

        半泽雅纪睁开沉重的眼皮,在黑暗中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浅色脑袋,他的主人睡得四仰八叉,同那个沉重的黄金手腕一起压在他胸口。

        而他的左胳膊也被一个圆滚滚的长头发脑袋压着,按那个发色来看……仁王雅治?

        他忍不住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梦到重生前的噩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