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电话那头钟芷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声显得尤为吞吐:“我朋友有车,刚好一起下班,他顺路送我回去……”
钟芷说到一半却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放心,保证把钟芷安全送到家!”
那是林宿的声音,宋初几乎立刻识别出来。
与他记忆中林宿的声线稳稳重叠。
短短的一句话也许在他人耳中不过是客套的问候,可是同为男人的宋初心知肚明,那不是安抚,那是示威,那是炫耀。
“阿初?你还在听吗?”
“阿初?”
被雨水浇灌过的听筒中钟芷的声音逐渐变得支离破碎,宋初无力地张口想要回复她时,手机终于在大雨不断地冲刷下突然黑屏,任凭他如何尝试开机也再无反应。
宋初全身已经湿透了。
雨滴透过羽绒服表面撕裂的破口将内胆打湿,凝成一团又一团的湿棉贴在身上冻得他瑟瑟发抖,血液从掌心的伤口中渗出混着雨水在他脚边嘀嗒坠落,被烧得模糊的大脑再也无法清晰思考,左胸里的那刻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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