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说完「先解决另一件事」,眼神落在我怀里的竹筒上一闪:「母井不破,婴魂就像有娘家——饿了就回去吃一口,吃饱了再回孩子身上。你刚b出的那一口绿水,是养料,不是毒。要断,就得把娘家掀了。」

        「母井在哪?」我下意识看向北边。

        「北塬老井只是出口。」白语伸出食指,在桌上划了个「井」,又在四角各点了一点,「四角困的是人,母井困的是魂胎。我猜有十口坛,沿着暗渠排开——你姐昨晚写的那个十,不是做记号,是在提醒我们:十口,十年。」

        我心口一紧,想到案板背面那句「七月半开灶」,想到暗渠里那GU卤水与石灰混出的腥酸:「你是说,豆坊暗渠里埋着?」

        白语点头:「一半在暗渠,一半在井壁。傍晚Y气落,坛子要‘喂’一次;夜里子时,再‘喂’一次。两次喂,婴魂长一节。今天下午,还有一轮。趁它们没全醒,去掀娘家。」

        我转身去东屋看姐姐。她静静坐在炕沿,手指屈着,像在握什麽看不见的线。白语给她喂过那颗黑丸,眼底的空白像薄了一层。我把纸人从怀里m0出来,犹豫一瞬,又塞回衣襟:「我们带她一起。」

        白语颔首:「带。她要走在你画的路里。」

        出门时,黑猫已在门槛等着,尾巴半卷。顾爷爷不知何时立在槐Y下,朝我们摆了摆手:「太yAn还在,快去;记着,不许应、不回头。」他又用拐杖点了点我的鞋尖,「中心踩稳。」

        我们三人一猫一路往北。过了石家豆坊的岔口,白语忽然伸掌挡住我x口:「停。」

        他蹲下,把指尖按在泥面上一点,抬起来给我看——一层极细的白粉,酸涩的味道一涌:「石灰。」他沿着石灰印往前m0,m0到一堵坍了半面的矮墙,墙根下藏着一块被青苔糊住的石板。白语把苔一抹,露出三个模糊的字——「石○坊」,中间那个字被敲掉了,只剩下半截「口」。

        我的後槽牙咬紧:石,不只是姓,是物,是牌,是记号。

        豆坊里的暗洞还在。案板我昨夜掀过,今儿午後一来,洞口边缘多了一圈J蛋壳碎渣,像刚被人「磕」过。白语「嗤」了一声:「胆子不小,白天也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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