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一成不变地唱着,轻快的旋律却成了催命的音符。突破了门板的阻隔,它变得更加嘹亮,亦更加可怖。

        循着声音的方向,秦光霁的目光落在柜中大衣的口袋里。

        他松开柜门,谨慎地向大衣伸出手——

        大衣吸足了血,被血液浸泡成棕红色的下摆湿漉漉的,当手伸进宽大的深口袋时,两侧潮湿的面料便会将手掌包裹,好像从血海中长出的海妖的头发,粗糙面料与皮肤的摩擦带来轻微战栗,每深入一寸都会叠加数倍的阻滞。

        指尖率先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再向下,他在血液的淤泥里握住了它。

        从大衣口袋中脱离的那一刻,他们看见这是一支手机,早已被淘汰了的诺基亚手机,哪怕碎了半边屏幕,外壳不停地往下滴着血,也仍在嘹亮地唱着经典铃声。

        忽然,铃声里混入了刺啦刺啦的杂声,是某个元件短路了,从碎成蛛网状的小屏幕里蹦出一个火星。

        铃声消失的那一刻,衣柜、血泊、弹孔、灯光皆失去了踪影,黑暗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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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炸食品的香气充满了鼻腔,源自基因对高油高糖食品的渴望催促着口腔不停分泌唾液,空荡荡的肠胃蠕动起来,一串串气泡咕嘟咕嘟地向喉咙涌来,像是一个开关,将感官尽数归还。

        “……所以说呀,”一个温柔的男声,音量从无到有,逐渐清晰,“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眼前人像离得很近,几次眨眼才使其完全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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