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颤着眼睫,撑起上身,使劲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眶。

        自打有记忆起,银月就一直用钦羡的目光追随着能肆意生活的黑人鱼。

        在他心里,哥哥什么都能做到,也什么都能得到,是这片海域内最强的王。如果能和这样哥哥旗鼓相当,又或是赢过一筹,或许他就能在某天与父母再见时,自豪地打声招呼,而不是在厌弃声中连靠近一点儿的勇气都没有。

        ……无论是哪方面,只要有小小的优势就可以,一点点就足够了。

        银月知道黑人鱼喜欢你,可哥哥不懂这些。

        每每他在海面下看着你们互动时,他就急得肝疼,恨不得亲自上阵为哥哥参谋,又对你技巧娴熟的话题转移术气得牙痒痒。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浮上去为哥哥打抱不平。

        可那天,银月不禁遭遇了奇美拉的突袭,屈·辱地在你面前落了一地的鳞,甚至还不小心把自己也栽了进去。当你为他取名字时,银月第一次尝到了赢过哥哥的滋味,这也是他第一次被除黑人鱼以外的人正眼相看。他为此激动得好几晚都没睡着,捧着一颗激烈跳动的心,清晰地认知到自己也栽了,很彻底,并且没救了。

        银月所有的傲气都源自于自卑,他恐惧不被重视,恐惧着被所有人排挤的童年场景再次重现,这才将自己重重武装。现下黑人鱼口中的“做不到”就像是击碎厚厚滤镜的一击利刃,同时打破了他长年以来的执念。

        他张了张口,扯着干·涩的喉咙,迫切地想要再同你与黑人鱼道歉,然后识趣地就此消失在你们的面前。可不过一瞬间,黑亮的触手就将他与哥哥全部卷起,放到椰树叶的坐垫上。

        你看着呆愣愣的银月,十分大气地拍拍他的背,兴奋地用救命包里的道具升起火堆,手指众人,逐一分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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