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了。

        呵呵,多么可笑。怎么扯平?

        我很想回拨电话回击父亲,这辈子,你和李崟对我的伤害,永远都扯不平。

        终究,我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空气静寂,只有车厢连接处不时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微声音。火车转弯的时候,阳光透过车窗落在阿清的侧脸,将他弧度利落的下颌线倏地点亮。他目光笔直地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表达。

        我轻轻攥住他落在桌上那双骨骼清晰没有温度的大手,意味深长的说:“累了吧,要不睡一觉吧。”

        如果不是父亲,坐上绿皮火车一起“出逃”的男女,可能就不是我跟阿清了。

        那天晚上,我听小姨讲了很多,很多个关于父亲亲手炮制的暗黑童话。

        就在我堕胎的消息不胫而走,成绩一落千丈之后,我本来有机会跟李崟私奔的。

        那天,雨下得很大。站在昏黄的雨里,我们都哭了。他为我撑起一把旧伞,在那只伞下,我让他带我走,离开岩山这个是非之地,离开所有的流言蜚语。李崟皱巴着眉头,伞一斜,将我搂进怀里。

        在那把窄仄的伞下,在那飞进飞出的雨光之中,他把情话说到心痛。他用手指抹去我脸上的泪水,宣誓一样地说,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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