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燕王也不再需要他了。无论是听话讨巧的玩意儿,还是温和驯顺的枕边人,都不再需要啦。

        天哪,天哪……他还能去哪里呢?

        他拼命地摇头,楚晏无动于衷;他惊惶地去抓她的手,楚晏也轻飘飘地避过,站在小榻旁边,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他陷在深重的噩梦中,不知不觉便泪流满面,颓然地问:“这么快……你就厌倦我了吗?”

        “阿晏……燕王,燕王!如果你彻底厌倦我了,就杀了我吧。”

        燕王没有出声。她稍稍往前迈了一步,长眉拧起,似是不解——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这样自暴自弃、自轻自贱的话,怎么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呢?

        死一样的寂静包裹着他。荀清臣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起了身,顾不上穿鞋,赤着双足,跌跌撞撞地朝楚晏扑过来。

        楚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他烧得通红的脸,又连忙伸手稳住他。

        病中的男人胡乱地抱住她,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手,口中不断呢喃:“燕王,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再给我一杯鸩酒……”

        楚晏不得不蹲下身,强硬地将他揽在怀里,不准他再说话,也不准他再乱动。

        他听话地安静了下来,不再歇斯底里地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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