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楚晏忽而开了口。她慢慢坐直了身体,像一株久经风霜,但仍不愿弯下脊梁的松柏。那一点脆弱还不等人看清,便已经烟消云散,风儿似的消失在了小厅之中。

        楚晏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声音更加平静,像一潭永远也搅不动的死水。

        她问:“荀清臣,倘若我当年没有拼死与允安逃离你的队伍,你待如何?”

        “我会全力保住殿下,不论如何……与你共存亡。”

        青年不假思索的话,换来楚晏的讥诮一笑。

        “你知道我的遭遇,了解我的悲痛,却又不切实际地希望我能放下一切——希望我能抛却姓氏,忘记血仇,安安分分地活在你的庇护之中。”

        “你觉得这可能吗?”不等他反应,楚晏便已经自问自答:

        “当然不可能。所以接下来,你又打算做什么呢?是废了我的武功,抹去我的记忆,永远囚禁我,还是干脆打断我的手脚,让我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荀清臣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脸色煞白,缓声答:“……我不曾这样想过。”

        楚晏不置可否,想起他刚刚那句共存亡,突然放声大笑。

        女子的笑声在厅中回荡了很久。楚晏甚至笑出了眼泪,很久之后,她才继续问:“所以打算等我起了反心逃走时,再动手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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