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讷讷点头。
荀清臣放下碗,自去取了水净面净手、漱口洗浴,然后提着盏灯笼去了书房,开始抄佛经。
水墨书香萦绕在身边,他提起狼毫,翻开泛黄的纸页。
抄佛经讲究正心诚意,心无杂念,他便让自己放空心神,什么也不去想——然而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便越发厌恶自己。
狼毫摔在书案上,四溅的墨水弄脏了纸页。他如梦初醒,撕下书页丢到火盆,然后便低着头,闭上眼,紧紧掐住自己的手腕,一遍遍地在心中请佛祖原谅。
有脚步声在门外的回廊响起。
荀清臣猜测是白杨不放心,故而过来瞧瞧。那是个很良善的孩子呢……他将衣袖一直拉到手腕处,挺直脊背,坐得端端正正,含笑拿起那支笔。
推门的却不是白杨,是一脸冷色的楚晏。
他温文尔雅的假面裂了一瞬,旋即便戴得更牢了。没有人会喜欢歇斯底里、满腹牢骚的枕边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大抵都喜欢漂亮美丽、知情知趣的。
他垂了眼睫,仪态翩翩地起身迎上去,接过了她手里的那盏灯笼,语气欣喜而惊讶:“我不知道你还会回来,你用晚膳了吗?”
“嗯。”她点头,问:“晚上不睡觉,你在这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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