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叫人无可奈何,丢盔卸甲的,就是这份舍不得。

        而刚刚,向斯微对他说,她也舍不得。

        裴澈意识到他需要的,也只是一句“舍不得”。只要她也舍不得。

        他说“我不知道”的时候,眼里仍流露出一点挫败感,苦笑了一声。两人四目相对,最终斯微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兴师问罪”的语气,低头丢了几颗蓝莓到嘴里,又挑一颗喂给他。

        两人立在岛台两边,一个冲洗着水果,一个静静陪着,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斯微轻声提起:“那个房子……我不能要的。”

        裴澈动作一顿,虽然并不意外,但仍不可避免地感到失望。他沉默了几秒,继续手上的活,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

        斯微又说:“但我觉得你奶奶的审美好好哦……那一整排的钢窗设计,我每次路过都要忍不住看。”

        裴澈抬头静静地看着她,嘴角不知不觉浮起一点笑意。

        他这点笑意鼓励了斯微,她又变得如平常那么顽劣狡黠,眨眨眼,“所以,你能搬到那里去住吗?”

        裴澈学习她的明知故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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