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无选择,既然已经成了卡在古典学派血肉里的一根刺,想留在千塔城,他就不能退,半步都不可以。

        而且他始终没有主动攻击过伊利斯·奥西尼。但因为他曾经是奥西尼家的学徒,受过奥西尼家的教育之恩,他的每一下呼吸、每一次心跳,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在某些人眼里,全都是对奥西尼家的侮辱。

        有没有攻讦奥西尼家的家主反而不重要。

        所以他罕见地无话可说了。

        小船察觉不到气氛沉重,仍旧是慢悠悠地顺着水流往前飘荡。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夜时分,出来看热闹的人开始各找各路回家,但城中的主路终究只有那么十多条,方便通行的桥上岸边一时间竟然行人穿行不息,比刚刚放飞月亮时还要热闹。

        在水声和归家人群的絮絮议论里,回忆过去时复苏的怒火和怨恨好像也被捋平了。

        “如果我问你,离开流岩城之后的头两年你到底在干什么——”她停了半拍。

        阿洛的嘴唇翕动着分开,而后并拢了。

        她并不在向他寻求答案,这个假设必然还有一个转折。他足够了解她来回牵引话语纺锤的节奏,读得懂她的表情、她句子之间的空白。

        因此在微渺的希望浮现心头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希望是会落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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