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口不择言,”周凌用手指了指她,“哪能叫欺负呢?是长辈关心你!”

        观看音乐剧的位置特别好,但这几张票并非时微托关系拿的,而是花了真金白银从黄牛手里收的。音乐剧市场最近几年热火朝天,早就一改往年门可罗雀的萧条景象。仅仅提前三五天,绝对买不到前排核心位置,除了找黄牛以及转票之外,唯一的选择就是卡点守在票务网站,与其他观众比手速、拼人品。

        时微找黄牛买票时,心里隐隐感受到了一丝羡慕,也不知道古典音乐何年何月可以走到这一步,也不知道自己的演出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迎来被人争前恐后欣赏的一天。

        不过今天晚上时微听剧的状态有点对不起票钱,因为她几乎全程都在走神,耳朵分不出音调高低,眼睛也看不出表现好坏,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将她的思路引到齐春蕾身上去。

        她反复告诫自己:说话算话、说话算数、说话算话、说话算数......

        周凌偶尔过来跟她耳语几句,时微也只是敷衍着点头,她感受到身体里涌出了一股力量,好像要将她推出剧场,送到拘留所门口,送到齐春蕾面前。

        演出散场,庄洁梅去旁边接了个私人电话,时微和周凌站在门口等她,周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时微讨论剧目内容,时微一问三不知,只能给予周老师浅层次的回应。

        “刚才走神了吧?”周凌笑微微地看着她,“是不是在羡慕音乐剧的观众热情又用心?”

        时微怔了怔:“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周老师的眼睛。”

        “其实我觉得,乐团并不是你最好的归宿。”周凌看着时微,闪着一双并不年轻却十分明亮的眼睛,“你这孩子啊,个性太强,音乐也是一种自我的表达。我总觉得,在群体之中,你最亮眼的部分被压抑住了。”

        周凌回忆道:“不瞒你说,直到如今,你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表演,还是二中校庆那回。虽然技术青涩、稚嫩,但我那天好像在你的琴弦上看到了火花,说是火花又不太准确,因为它的温度不高,更像是炸开的水。我说这话,并不是想表达你这么些年没长进,你的进步很大,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希望,你能找到更合适的道路。音乐家需要观众,观众也需要音乐家,你们之间,其实是相互渴求的关系。不用太过羡慕别人,你会有你自己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