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七八米开外响起了关门声。时微没睁眼,她还保留着对卞睿安脚步声的熟悉感,她知道是谁在走动。

        来人进屋后一言不发,家里范围本就不大,他轻而易举找到了卧室来。

        时微闭着双眼、竖起一边耳朵,听着身后声响,窸窸窣窣的,是衣物在摩擦。

        她等着卞睿安打招呼,或者用什么野蛮方式叫自己起床。

        时微不得不承认,她一直对这项“叫醒服务”很是怀念。在每一个因为起床困难而憋了一肚子气又完全无处发泄的冬日早晨,她都会想:要是那个谁在就好了,那个谁总能有办法。

        或许正是受到这份怀念的驱动,当时当刻,她潜意识就犯了懒。

        然而对方却一言不发地站着,站了好一会儿。站得时微心里纳闷儿了,小床陡然一沉,猝不及防地,一具微凉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

        时微惊得一弹而起,又被对方抓住了手、箍住了腰,卞睿安贴在她脖子上,用十分低哑的声音说:“躺会儿。不对你做什么,谁让你这只有一个卧室。”

        被他这么一吓,时微是半点困意都没有了。

        用力挣了几下,并没有逃出对方的禁锢,她叹了口气,先是板着脸不说话,后来意识到自己是背对着卞睿安的,对方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神态,即便黑脸黑得像包公,也只是独角戏演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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