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严看表,十一点五十二,再有八分钟,就不再是寿星了。

        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不过是在最需要庆祝生日的年纪,盼不到陪他过生日的人,便用“不喜欢”来自欺欺人。

        指针一秒秒转动,十一点五十三分。

        钟严在想,今天该买个蛋糕,或许能多换来几分钟的陪伴,顺便吹灭蜡烛,再幼稚地许个愿。

        十一点五十四分,钟严毫无困意,拉开门,去喝水。

        餐厅弥漫着红酒混合的发甜气味,阴暗里,餐桌一片狼藉,窗边有个人影。

        钟严还在怔楞,人影先开了口。

        在埋怨、在不开心,在耍着似曾相识的小脾气,“你怎么才来啊!洗个澡这么久。”

        钟严有洗完澡喝水的习惯,几个月的租客完全可能发觉。

        紧接着,昏暗的房间被点亮。

        时桉在钟严的世界发着光,比盛夏还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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