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坐在办公桌后面冷脸面对进来后就像只小兔子一样瞅他的纲吉,憋着一股暗火发不出来。
那些经由未来的草壁告知的真相,这些天始终盘踞在他的心头,甚至在夜晚入梦。他会梦到基地里的那个和风房间,梦到房间里摆着的红色梳妆台,梦到梳妆台前面穿着和服的沢田纲吉,梦到她捧着相框流泪。
他梦到梦里的自己走到沢田纲吉身后,明明是对着镜子的,他却总是看不清她的模样,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他想叫她转过头来,叫她不要哭,可什么都还来不及做,枪声响起,沢田纲吉应声倒地,血液缓缓从她的头底下呈圆形扩散,将她栗色的长发染红。
云雀每次都会在这个地方惊醒。
不是没有直面过死亡,倒不如说他早早就接触过,但对象绝不能是沢田纲吉。他无法理清楚自己的感情,也不想去理清楚,他只知道他不想让沢田纲吉死去,不想再也看不到她圆滚滚的眼睛和毛茸茸的头发。
可是沢田纲吉死了,被一枪毙命。就算那是他不熟悉的沢田纲吉,她仍是沢田纲吉,是他并盛的居民,是他羽翼底下的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是他的责任。
云雀有去图书馆查找过梳妆台上的药物是做什么用的:抗抑郁。她抑郁了?为什么?因为那个所谓的彭格列,黑手党?未来的他不是知道沢田纲吉的计划吗?那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云雀蓦地意识到自己那股暗火不针对任何人,除了他自己。是他没能保护好沢田纲吉,怪不了任何人。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难以面对当事人。
“云雀学长?”
少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垂眼看着被他圈在手臂和门板中间的纲吉。云雀从不和别人如此亲近,所以现在的视角所见对他来说相当新鲜:就算被他挡住光线,纲吉还是白皙得透明,脸看起来嫩嫩软软的,带着婴儿肥;睫毛又长又密,和头发一样是浅浅的栗色;眼睛近看更显得水汪汪地楚楚可怜,现在是琥珀色,他记得当她进入另一个模式会变成红金色;鼻子小小却肉肉的,嘴巴是早春的樱花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