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方的表情让她把接下去的话都吃回肚子里,受不了狱寺惊讶的样子,纲吉有些沮丧地低下头:果然不应该用这个称呼?还是用回之前的“狱寺君”会比较好吗?其实现在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可以叫名字的地步之类的……

        本着道歉的打算,纲吉再次望向狱寺,这次惊讶的人换成了她——

        狱寺哭了。

        湖绿色的眼睛荡漾着眼泪的样子真的很像一汪湖泊,上面还能看到纲吉的倒影,豆大的泪滴如同湖泊边植物上的露珠一样摇摇欲坠地挂在他的下睫毛上,因为纲吉望过来,少年如梦初醒,眨眼间,露珠从叶面上滚落,啪嗒地打在狱寺自己的手背上。

        “对不起,我没想要让你难过…”

        “不是的!不是的。”知道纲吉误会了,狱寺大声反驳,然后感觉自己太粗暴,立马又调低了音量,他不想让纲吉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连忙抬手去擦,同时不忘和纲吉解释:“我只是太高兴……”

        “什么?”

        “十代目能够叫我‘隼人’,真的让我很高兴。”

        旧十年的自己对着那副棺木,多少次期望她能够睁开眼睛叫自己一声“隼人”,可是常常从清晨等到深夜,棺木毫无动静。不是没想过死,可是终究还是不舍得,带着装着棺木的匣子,他走过并盛那棵她曾经说过很美的樱花树,走过那间她曾经买过宠物用品的店铺,走过那所她求学叁年的并盛中学,走过那个她眷恋一辈子的家……狱寺终究还是没能舍得离开这个到处都存在沢田纲吉身影的世界。

        狱寺的旧十年记忆还包括从圆形装置醒来的部分,他和大家一起去到棺木放置的地点,迎接睡美人的苏醒。棺木里被花团锦簇的人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一副做着美梦的样子,可是他们等啊等,等啊等,却没等到她睁开眼睛再次对他们微笑。而现在的他,能够尽情地享受心爱之人的呼唤,还不值得高兴吗?说他没出息也好,无欲无求也好,对着眼前的人,他就是那么容易满足。

        只要能够在沢田纲吉身边就好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