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低,更沉,也更慢。像从很远的地方绕回来,穿过时间,避开了所有回忆的边界,却一下子贴在了她听觉最深的一层。

        她突然想到以前的录音。

        工作室传来的素材剪辑、初版调sE、麦线未处理的底音——她曾一度以为这些都只是她自己耳朵过于敏感造成的幻觉。

        可现在,幻觉坐在她对角,说了几句话,眼神没碰上,她却像整个人都被那声音轻轻擦过了一遍。

        她低下头,慢慢把水喝完。

        纸杯空了,她站起身,把杯子压扁,丢进屏风旁边的小垃圾桶里。

        动作轻极了,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但她知道,那一瞬,她的脖子上有一滴汗,刚好从发根滑下来,贴着脊柱,冷冷地往下走。

        五分钟后,录制重新开始。

        主持人换了口吻:“接下来我们想尝试一个简短的情境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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