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得笔直,像一面被灯光照久了的玻璃,看起来没有变化,实际上早已开始轻微起雾。
录制暂停了五分钟。
主持人借故调整流程单,技术团队趁机检查灯光和收音角度。
宋知遥轻轻起身,绕过圆桌,走到休息区的一侧。那是一块半开放的角落,用折叠屏风隔出来,放了几张椅子和一台饮水机。
空气一下子松动了。
她并不渴,只是拿了一个纸杯,接了半杯温水,捧在手里。杯壁有点软,水并不热,贴上去几乎没有什么实际温度,但刚刚好——不需要她回应,也不会太过冷淡。
身后偶尔有人走过,大多是穿黑sET恤的节目组成员,手里拿着设备,语速很快,但说话声音都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
她背对着主场区坐下,膝盖弯成直角,双脚落地。帆布袋搭在腿上,没抱紧,也没放下,像是一时忘了动作。
手指贴着杯子边沿,一圈一圈地轻轻绕着,转得很慢。像在擦去什么,又像只是在确认手还在发热。
她的眼睛没有聚焦,只是顺着室内光线落向折叠屏风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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