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步子再加紧了些,她记得西山寺是豫州一带的大寺,以前在桂月庵,她也曾听静安师叔偶有提起过。她走了许久,方到了寺后的那间别院。

        别院已被重兵重重围住,可却不似是翊王的兵士。

        泛白的红墙外,她寻得了那道颀长的身影。灰白的袍子上全是血痕,俊朗的面容上,却一直挂着一丝笑意。她忙往那边跑去,却被生生拦在了兵墙之外。

        江羽身上的这些剑伤已足以让他流血而亡。他只是没想到,凌烨中了那西域的迷药,还能持剑与他过上数十招。直到守卫在外的神机军进来救驾,他便知自己气数已尽。

        原来仇恨是会烧尽的,眼前剩下的,却全是少时的影子。

        一时,小郡主还在他侧旁,拉着他的袖口,吵着要往稽山顶上去玩儿;一时,又见她捏着块儿桂花糕,笑得清甜送来他面前。

        凌烨迷药未退,腰腹间的伤口,却已剌开。血渍隐隐淌出。他却认得对面江羽嘴角的笑意,那双细长的眉眼中似倒映出阿檀的影子,如他在梦中的时候一样。

        江羽手中的剑,已挥去脖颈上。

        凌烨没顾旁人拦着,箭步冲了过去,“阿檀呢?”

        对面的人却笑着,“江羽正、正要去见她了。”

        “……”江羽的血不断涌出,凌烨却只觉背后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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