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在案下翻出两本密折。

        这半年来,朝中积怨已深。而他手中并非没有长孙谦的把柄,只是仍在等一个万全的时机…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动长孙谦的时候,他须得更有些把握…

        傍晚的时候,养心殿内燃着的龙涎香散出浓厚的墨味儿,斜阳洒入殿内,在大理石上投出道道光影。

        江羽接得传话,回了一趟养心殿,只先作了礼数,便听得皇帝问起皇后的身子。

        他自如实禀明了:“李太医今日晌午来诊过一回脉象。道是已有好转了。娘娘今日未再发热,唯有些许余咳…”

        江羽远远瞥见皇帝手中动作顿了顿,听得皇后安好,方继续落笔写字,才再接着道。

        “娘娘傍晚在澄湖设宴,让奴才来问问,陛下可有空闲…”

        “……”凌烨一股心火涌了上来,不觉语气几分重了,“病将好,又去吹风做什么?”

        江羽垂首一拜,话中几分无奈:“娘娘说,这天儿好,想设船宴,散散心。”

        “……”他暗自想起那日李太医的话。她想散散心,也是应当。而皇后设宴,问过他的空闲,上一回,还是陆月悠入宫的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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