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尧早上赶回家来时,几个孩子面对他的脸色都算不上好,只是他急于向谷南伊解释自己彻夜不归的缘由,只能将此事放在一边。
现下和谷南伊的争执暂且搁置,谢初尧便第一时间把五个孩子都叫到了书房里去。
谢见宵和谢砚南两兄弟神色冷淡,谢向云脸上写着不满;
而非晚经过一晚上的酝酿,怒火和委屈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程度,只由桑榆拉着手,始终不肯抬头。
谢初尧开门见山道:“青楼那个女子,并不是你们想的那般。”
脾气最急的谢向云还没开口,倒是谢砚南不阴不阳地出声讽刺:“国父慎言。这样乌七八糟的事情,还是莫要让非晚听见。”
谢初尧不以为忤,只是摇头道:“昔日我父亲战死京中,我带着皇子公主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可唐家上上下下却被狗皇帝下令尽数诛杀,不留一个活口。那女子,是唐家逃出来的家眷。”
男人将血海深仇用这般淡淡的口吻叙述出来,仿佛谈论的并非自己,而是一个陌生人。
几个孩子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走向,非晚更是大吃一惊,不留神便惊呼出声:“若她是唐家的遗孤,岂不是国父的亲眷?!”
唐家满门忠烈,几代忠臣兢兢业业为朝廷镇守西北,折损无数大好男儿。又因忠君护主,惨遭灭门,如今血脉凋零,只余两人了。
幸存的后人一个抛却姓氏、改头换面,一个却沦落到烟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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