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娉的书信很快就随着易燕的包裹,送到了军营里。

        最开始谢初尧并没有在意。

        他读完王奇和易燕每旬一次的汇报之后,突然在包裹角落发现了这封信。

        信上字迹清秀,以“谢郎”相称,没有落款。

        谢初尧不知怎得,平日里握紧刀剑与敌人拼杀时都不会抖的手,突然微微震了一下——这,是谷南伊给他写的信?

        耳畔仿佛突然响起那一声“郎君”,正是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

        从前不觉如何,可自从与谷南伊短暂相处了那段时间后,军营的夜晚于他,竟清冷孤寂了起来,不及家中温暖。

        谁知他曾在军营里度过了自己整个童年、少年时期?

        谢初尧感觉到左边胸腔里心脏有力的跳动声慢了半拍,他稳了稳心神,重新打开了手里薄薄的一页纸。

        信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寥寥数言,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最后一句“不知郎君何日归家”,让一贯不苟言笑的冷面将军,竟也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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