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学毕业前夕,被老师反锁在空教室里。初夏的下午,他怎么也不肯松口认错,一个人在墙边坐了很久。

        从三点一直到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然后日光一点点暗淡下去,月亮爬上枝头。

        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所遗忘。

        可是示弱和讨好都是很卑微的事情,他宁可浑身竖起尖刺,也不愿意流露出半点脆弱。比起向陈鸿飞或者向老师恳求,独自在教室过一整个晚上其实也没什么。

        那一年的陈厄是这样想的。

        只要他不去期待,也就不会失落。

        直到晚上。

        一个长得很精致,睫毛很长的男孩打开教室的门,是往日里怯怯地喊哥哥的小庄宴。

        庄宴的眼眸干净得像一面镜子,陈厄能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少时自尊心带刺,恶声恶气地凶庄宴:你在这里干什么,来看残废吗?

        小孩很乖,又被他吼得有点懵,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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