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一医院之后,小唐那些原本想不通的事情全都想通了。

        他和钟离知做了三年的朋友,钟离知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家是什么样的,然而小唐就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她家里的情况,只是偶尔喝醉的时候,可听见她说一嘴,基本上都是在说她妈妈的坏话,一字一句,全都是不堪入耳的咒骂,可是却让人硬生生听出了一股思念。

        就和从前,每个晚上都要咒骂唐重天的他一样。

        赶到医院的时候,钟离艳早就被推出了手术室,在重症监护室里休息着,那隔壁邻居就在她的床边坐着,面容憔悴,钟离知走了过去,抿着嘴,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生死莫辨的女人,总算开口说了一句话:“她得的是什么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姨抬起头来看了小唐一眼,没有回答:“这是你给自己找的男人吧?挺好的,挺好的。”

        “他不是我男人,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钟离知就回答了这么一句,语气生硬,她跟这个阿姨不怎么熟,也不想让人误会小唐和她的关系。

        那阿姨抬起手来,把自己飘散在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半年前才发现她生病的,医院检查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是胃癌晚期了,治不好的。我和她的手里都没几个钱,她是不想活下去了,手里的钱就买了点止疼药。最近止疼药也不管用,我就自作主张,打听来了你的电话,管你要了点钱,想着能不能买更好一点的药,还是没有用。医生说,她就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钟离知安静了许久,张了张嘴,说了一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才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声音就突然变得沙哑了起来。

        小唐把脸别过去,有点不太忍心。

        他也是丧父过的人,知道自己的亲人去世对于当事人来说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他和钟离知还不一样,他是在死后才知道的,而钟离知则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亲人去死。

        世人常说长痛不如短痛,其实都一样,痛就是痛,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那个阿姨笑了,看起来有点凄凉:“她不让我告诉你,遗书都写好了,给你的,说是如果你到时候会来找她的话,就给你,如果你不回来找的话,那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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