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将人放在床上,将被褥盖至少年的脖子处仔细掖好,已是这般叶君晰还觉得不够,特地施展了对于他来说最耗灵力的炎之术,将被褥温热了一番。

        刮骨疗伤之后,谢颜的身上就冷得很,体温比他这个冰灵根体质的人还要低。毕方说这实属正常,半年就可恢复。他这个不懂医术之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谢颜睡得多,醒的少,即便他面上再怎么活跃,可叶君晰心中也知晓,经此一毒之后,谢颜的身子是垮了。

        他时常盘着谢颜送他的手串坐在亭中发愣,一坐就是一天。

        有时他会想起从前在龙阳剑派的日子,有时他会想起他被沈向卿称作入魔的那个夜晚。

        快乐的、痛苦的、愤怒的、酸楚的回忆正如宅院外那个五彩斑斓的结界,隔绝了凡间世界的同时也封闭了叶君晰的内心,他已经半个月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突然间,一道绚丽的圆盘插|进这流动着五彩光芒的结界,叶君晰抬手抓住那圆盘定睛一看,确实一把白贝玄化扇。

        他抬头一望,穿着灰道袍的钟介然正攀在一棵杉树上与他招着手,声音和他的梨涡一样让人欢快:君晰!吾来了!放吾进来!

        结界隔绝一些声音,使得钟介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如同被人捂住了嘴巴在说话。

        叶君晰抬手一挥,那美丽的结界就如同阳光下的炫彩气泡悄无声息地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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