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花魁、现在的逃犯一个字也不说,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不相信源丰,不认为对方会放过自己,甚至恶意揣测官运风生水起的男人会想办法除掉自己这位旧情人,这样他就没有黑点了,能升官升得更加名正言顺。
源丰果真开始摸他,摸得他很痒。
灰扑扑的美人咬着嘴唇,突然闷闷道,“随便你摸,你以为我在乎吗?我都和不知多少男人做过了,在稻米地里,在树林,在荒郊野岭,难道会怕再丢这一次脸吗?”他眼尖地瞥到不远处的河流,猛然发力摆脱男人的手,想跳进河,顺着水流去往下游。
源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起,帮他把浸湿的衣角拧干,拧着拧着眉头一皱,也难免在后怕的驱使下动起怒来,“背着我和其他男人乱搞也就算了,见到我就跑,还往河里跳,真以为我会无限包容你吗?”
“有本事你杀了我。”魅色冷冷地跟他呛声,“扔下去就好了。水会把我冲走,脏不了你的手。”
这是不是他们唯一仅有的一次吵架呢?可能是吧,但那不重要了。魅色咬住男人的手腕,逼他把自己丢进河。男人吃痛,却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他们在河边僵持,谁也不肯稍退一步,谁也不能压制过谁,互相角力,直到源家的小厮出现。源丰感到怀中拼命扑腾的美人渐渐消停下来,松了口气,麻木的手指微动,命令小厮去找一根柔软的丝带,再叫来一辆舒适的马车。
“你要绑我。”魅色揭穿了他的意图,“真无耻。”
“谁让你寻死觅活。”源丰轻松地笑了,垂眸看了眼渗血的手臂,上面有一圈小巧的牙印,“是小狗吗?还会咬人。”
“你才是小狗。”会骗人的那种。一股突如其来的委屈涌上心头,风尘仆仆的美人掉了两滴眼泪,又咬了男人一口,“随便你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除非你能一天到晚什么事也不干就盯着我,不然我总会跑的。——要么把我交给官府关押也行。我无所谓,早就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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