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对外宣示我的存在的,我只知道,在这个远离喧嚣,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的类似冷宫一样的小院中,每日陪伴我的,只有两个十四五岁,失去了说话能力的小太监而已。

        他当然会时常来。来的时候,总是静静地坐在我的床边,说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或者,用他那燃着火焰的双眸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抱着我。但除了初返濯泠和那一次从梦境中苏醒过来,我不再同意他对我的亲密动作。我和他,不可能有任何结果。认识到这点虽然让我的胸口感到疼痛,但却可以时时提醒我的理智。

        雪樱有时会来看我,挺着巨大的,即将临盆的肚子来看我。她的眼神复杂又冷漠,看着我的时候,我可以深切感受到她的悲伤。是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她的请求吗?

        她向我诉说着分离後的思念,构画着未来的孩子的样子。说着儿时的点点滴滴,说着我不愿再提起的父母的慈爱,兄弟的争执,後宫的争斗。

        「我应该谢谢哥哥你。」她美丽的眸子黯淡了许多,「如果不是当初哥哥坚持把我嫁到中原,现在的我,只怕早死了,或者成了义政家的玩物屈辱地活着吧!」她笑着对我说,眼里却滚动着点点泪花。

        阿颜还是常常会在半夜溜进来看我。他的美丽一天天地绽放开来,在明澈地月光下流放着耀眼的光辉。谜一样的身份,谜一样的措吉朗巴颜。

        「他最近很少来了。」

        「他又拒绝了你的要求了吗?」今夜的阿颜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彷佛是暗夜中的精灵,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他说他有很多难处。」坐在床上,我怅然地答。很久没有活动了,我的身体酥软的有如刚刚打出来的棉花,手腕也越发细了,臂上浮现出的青筋时刻提醒着我身体羸弱的程度。现在的我,只怕连短刃也举不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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