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麽?」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我闭着眼睛,没有理会声音的来源。床榻微微一沉,厚厚的褥子略陷了一角。乾燥、有力的掌心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面颊。
「生气了?为什麽不肯看我?朕今天必需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来晚了些,你不会怪朕吧?」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挑逗似地吐息着,让我的身体由内及外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激颤。
「北方的游族蠢蠢欲动,西面的西夷磨刀霍霍,偏偏这个时候南方诸郡又起了内讧。边疆战事频频,朝里暗潮汹涌,朕实在是烦心得很呐!」他叹了口气,执着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是他的胡渣。硬硬的,有点痛。我睁开了眼睛。
酸酸麻麻的情绪涨满了我的胸膛。除了我初次醒来时,我再没有见到他如此憔悴的模样,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他了啊!
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拼命地挣脱,我用着他熟悉的哀愁眼神注视着他,被握着的右手抚上了他的面颊。
「流樱……」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在我还费心猜测他那张英俊高贵的容貌下隐藏的情绪时,他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我胸前的被里,双手牢牢抱住了我立刻开始抗拒的身体。
「就一会儿,流樱,让我靠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被中传来,而我也不知为何失去了抗拒的力气,愣愣地看着他埋在我胸前的头颅。
那一瞬间,我忽然认清了困扰我许久的问题。
回来,是因为,如果要死,我也想死在他的怀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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