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手披上了沾满泥土的衣服,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只是他没看到,背对着离开时我脸上流下的泪水──又咸,又涩。

        酒,是个好东西,因为一醉可以解千愁。酒,又是个坏东西,因为醒来後,该面对的还是逃不掉,更何况宿醉之後只怕因为头痛而愁上加愁。所以,我下定决心,酒虽甘美,但仍需节制。

        小雪正式受封的时候我没能参加,是因为宿醉引起的不适。按照我的近卫椿和印探来的消息说,小雪在後宫受封的地位大概类似於朝中的正二品。他们还颇为此不平了半天,在他们的心里,有如天人一般尊贵的公主就算不做皇后正室,也应该是正一品的皇贵妃。如今,让未知公主屈居二品,上面有皇后、贵妃、德妃、惠妃等不下五六人压着,实在是令这些对她忠心耿耿又无比仰慕的武士们觉得愤愤。

        「有什麽关系?」我对他们这样说。他们张大了眼睛,委屈又诧异地看望我。是啊,有什麽关系,地位不能说明一切。当初,我的母亲嫁给父皇时,她的前面有着何止十位的夫人,从一个小小的侍姬,到独专一宠的夫人,我的母亲所依靠的并不仅仅是望月家族雄厚的势力,更多的是因为她绝世的姿容和深沉的心机。父皇纳了一个又一个侍妾,玩了一个又一个美人,但能得到他真正的尊敬和因爱而生惧意的只有一人,我的母亲望月千寻。

        我笑笑。也许过不了一年,酷似母亲拥有少见容貌和智慧的小雪就可以压倒後宫的所有人,成为真正掌握局势的胜者。

        「如果,她可以尽快生一个皇子……」。

        「皇帝已经有两个儿子了。」椿皱起他的娃娃脸,「就算公主殿下生了男丁,那孩子也做不成太子啊!」

        沉稳的印推了推椿,示意他不要多话。椿回瞪了他一眼,嘴里兀自喃喃,「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

        「其实,也不一定要孩子……或许用不了一年……」把玩着手中的毛笔,我沉吟着。

        「殿下,您说什麽?」一向心直口快的椿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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