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的华丽掩盖着内里的残酷,这些游女只是看上去逍遥罢了。她们多数是因为家境贫寒而被卖身到这里,年幼的甚至只有7、8岁;每天只能睡2个时辰,低级的游女只能挤大通铺,一天吃两餐,餐食也十分简朴,大多数时候只能吃客人的剩饭。很多游女生活凄惨,只能指望客人为她赎身,一旦幻想破灭,就会走向自戕的道路。
“少主!又来找小桃吗?”瑞人循声望去,是相熟的游女站在见世门口媚笑着朝他打招呼。女人把和服的衣领朝下袒了袒,露出粉嫩的肌肤与引人遐思的沟壑:“奴家也不比小桃差哦?少主要不要试试~”瑞人朝她温雅地笑了笑,继续朝前走去。他是这条街的熟客,这里大部分的游女都与他相熟,但他只与小桃约会。
“少主!!!”远远望见他来了,小桃欢快地奔进他怀里。瑞人抬起如玉的手指捧起小桃的脸颊,夜色般的半长发散落在小桃红扑扑的脸上,显得更加娇美。这个少女拥有着与百合子两三分肖似的脸蛋和相同的活泼性情,他在她身上寄托着隐秘的愿望。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结束了小桃对他几天不来花街看她的抱怨,羞红了小桃皱成一团的小脸。她神秘地说:“少主,吉原最近来了一位新花魁哦~~~听说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女人呢~”
“是吗?但是我心里只有小桃哦~”逢场作戏的话,瑞人早已如鱼得水。
“讨厌啦!但是这位花魁很特别的哦~”小桃兴奋地凑近了瑞人的耳朵:“她可是切见世出身的!”
“哦?”瑞人心底泛起一丝惊讶,见世分为大见世、中见世、小见世与切见世。切见世是最不入流的流莺聚集的场所。在切见世有花魁出身,真是闻所未闻。恐怕整个吉原都不会承认吧?
“是吧,所以说是了不得的女人啊!”小桃拉着瑞人的手,朝京町二丁目走去:“她今晚在罗生门河岸有表演哦,少主和小桃一起去看看嘛!我已经和遣手婆婆说了,陪瑞人少爷逛逛。”
遣手,是吉原负责监督游女的婆婆。早就打好了招呼,看来小桃真的非常想看。切见世的花魁,到底是怎样一位人物呢?还在罗生门河岸表演,真是胆大包天啊。罗生门河岸是位于吉原西侧高墙旁黑牙沟的背街小巷,流莺聚集的所在。因为通过那里的人都会被人拉住手或衣服强迫进房间,这份强人所难的气魄犹如传说中的罗生门,因此而得名。
瑞人和小桃边走边聊着,四周聚集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看来都是为这位“花魁”慕名而来的。由于黑牙沟小道非常狭窄,一条道上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瑞人和小桃只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几间切见世拆开间隔与屋顶,用酒桶和木板堆起了一个简易的舞台。
忽然,人群喧闹起来,5位穿着奇特的少女走上了舞台,背对着观众。瑞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们,她们有的穿着贴身的短袖,露着一大截莲藕似的胳臂;有的穿着百褶短裙,露出白嫩的大腿;每位少女服饰剪裁不同,但都露出了肚脐腰窝,服饰色调皆是白蓝相间,显得有种奇特的统一;与吉原其他身着正统和服的游女相比,暴露出的大片肌肤引发了周围男人们蠢蠢欲动的声音;但看到周围佩戴武士刀的始末屋,男人们又把口水吞了回去。
从未听过的吵闹音乐声响起,感觉似是西洋乐器在演奏,瑞人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芸者。台上5个少女随着舞蹈动作转过身来,瑞人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中间那个女孩,正是他的妹妹野宫百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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