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松手站直,答了一声:“在!”

        “听我军令!”

        侯君集一愣。李靖拉转缰绳,一挟马腹,白马跃了出去。侯君集站在远处,目送那八百人扬尘远去了。

        他虽然听令未坚持从军,却也没回营地休养,而是留在了军府,时时向东南方向望去。

        次日午后,东北方向的烽台果然举起了三支火把。贼若五百骑以上,五千骑以下,皆放三炬火,所以他拿不准云内那边遭逢了多少敌军。按他计算,来去各一天,交战一天,再花一两天休整,那么顺利的话,李靖应当在五天后回来。但是,李靖直到第八天,才出现在了辕门前。

        他面上依旧很沉得住,麾下士卒也严整如前,既无矜气,也无怠容。

        但侯君集已经听闻了云内战役的捷报。

        突厥一旅如李靖所料,分毫不差地开进了甲拉图峡谷。李靖掐着时间抢到敌军前头,在两侧山坡上设下了埋伏。这场地选得实在便利,简直是压着突厥骑兵打:弓弩手集中攒射一波,打乱敌队形,其余部队从侧翼分割围歼,历经不到两个钟头,基本收拾了战场;

        当日,李靖再次得到情报称,突厥集合了另一旅,向南行进而来。他佯装收兵,绕圈返回,照旧埋伏在山上,越日再次等到了意图穿越甲拉图的突厥军,于是居高临下地推了下去。突厥军队突围北逃,苏定方率战锋队追击败走敌军二十余里,杀获甚众。

        “两天里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真够挫的,哈哈。”苏定方与李靖并肩入营,犹在兴兴头头地讨论此役的战术,这是他经历的第一场正规战役。“兵法说‘战胜不复’,不重复前谋来取胜,咱们这一手反着来,就是因为‘恃吾有以待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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