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拍着自己的坐床,对李靖说“卿终当坐此”的时候,李靖绝没想到这预言会在短时间内以如此扭曲的方式实现。

        漆黑的环境里,他被迫坐在杨素怀里,下身含纳着男人的阴茎,双腿大敞,全不设防,被冲撞到由疼痛而逐渐麻木。

        隋朝大业年间,炀帝巡幸江都,命司徒越国公杨素留守西京。杨素本就性好奢侈,得掌天下权望,愈加骄贵自奉。每逢接待宾客,乃至会见同僚公卿,未尝不在内宅美人堆中,态度极其轻慢。其时有青年士子李靖,祖籍三原,近年游学江淮,目睹南方乱象渐起,乃怀忧国之心,北归长安,具揭献策。因李靖父辈生时与越公同仕于朝,他于越公勉强可算通家子侄,故此得以被领到了越府平津阁中。

        李靖往上一望,见一个高冠银裘的男人踞坐床上,床边立着一二十名珠钗罗衣的娇美侍女,如列锦屏,手中各捧笔墨纸砚、灯镜瓶炉之类。杨素倒没有如外界传言,白日嬉游;而是执笔在手,侧倚肘边榧几,接过侍女奉上的文卷,略略扫视,在几上随手判押,挥写如飞。阁内飘荡着淡淡的酒气,原来杨素是在乘醉办公,颇具名士做派。李靖长揖道:“司徒拜揖。”

        杨素头也不抬,甩出去一本文卷,又接了一本,随口道:“后生有何话对老夫讲?”李靖向前一步道:“天下方乱,英雄竟起,公为帝室重臣,须以收罗豪杰为心,不宜踞见宾客。”他声音并不高,语调清朗。杨素闻言,敛容起谢,吩咐给来客看座:“老夫有罪了。李君请坐讲。请问李君远来,将何以教我?”

        李靖劈头问:“司徒睥睨一世,如今愿为庸奴乎,愿为社稷臣乎?”杨素坐回去,饶有兴趣:“庸奴怎样?社稷臣又怎样?”李靖道:“前者如曹爽王衍,因循盘桓,误国误身;后者则莫如伊尹霍光。主上失德,司徒位居顾命,既不尽匡相之责,也不行废立之事,只是朝酒暮色,求田问舍。今万民嗟怨,若一朝暴怒,不但隋杨神器不保,还怕司徒反成怨府。因此在下今日为黎民计,为司徒计,特来劝司徒上宜效法伊霍,救焚拯溺;下亦须早作退步打算,方不失为富家翁。”

        杨素咳嗽了一声,缓缓道:“卿之谠言,颇为惊心啊。我当初佐文皇,奠安河北江南,岂料有今日局面?自今上驾幸江都,致中原万姓骚然,四海定而复乱。我荷朝廷重眷,所愿自然是扶危定乱,还要与贤良从长计议。”李靖道:“边庭黩武,土木疲民,繁刑重敛,致使山林啸聚,人心思变。为今之计,必须休兵罢役,方能抚安。”杨素并未直接回答,但拊其坐床,谓李靖道:“卿可谓后来者逼人!他日终当坐此三公之位。”

        忽然有人入阁,向杨素附耳密报几句。杨素霍然起身,衣袖带翻了床上小几。他一边大步走开,一边匆匆丢下两句话:“不要令李君离去。——我尚有话对你说,明日自有区处。”

        李靖还未来得及上呈策论,欲告辞,却早有一群莺莺燕燕簇拥上来,香风飘拂地从他身边过去了,随即关了阁门。李靖赶紧抢步出来,要寻来时的道路,却被交戟的侍卫挡住了。

        李靖早闻杨素第宅不仅华侈广阔,而且其中役使的男女皆达千人,俨然一个皇宫。侍女中自有等级,领班吩咐一个姬人安置李公子,姬人吩咐给婢女,上传下达,最后分配到一个年幼的家僮,领他去了待客的后轩。他在内兀坐了一会儿,夜色已至,四名侍女提灯前来,见了他,十分惊讶,问:“李公子?”李靖道:“是我。”侍女捧上一壶酒,一只金杯:“冯姊托我送酒来。请满饮此杯。”却不给他饭吃。李靖心说难道司徒府晚上不开饭,碍于对方是他人内眷,没好意思多问。酒倒是十分甘甜,好似果子露。

        他喝了那酒,把酒杯撂到一边,想去行李里寻找自己的策论检查完善一下。眼前却出现了重影。他想,司徒府的酒好上头,摇摇晃晃坐了回去,俄而头晕目眩,什么都不晓得了。不知多久,好像感到被搬到了床上,他却动弹不得,甚至因为太过困倦连眼睛都睁不开。有几双手细致周到地为他脱衣,他昏蒙间亦觉过意不去,想要抬手配合,然而无论怎样努力,仍是四体不能自摄。他暗诧自己酒量居然如此不济,复隐约觉察正在被人服侍着擦洗。这些都似梦里发生的事情。待侍奉的人退出,他将将睡着,又听闻另一双脚步走近。他突然反应过来在柔滑丝被之下自身不着寸缕,迟钝地预感到一丝危险,努力去掀开一线眼睑。而室内全然黑暗,不辨景象。

        那人走到床边,拎开被子。李靖嗅到名酒,还有名贵的龙涎香的气味。他茫然如醉,在突然暴露的冷意中起了战栗,过了少刻想到这该是杨素。而此时杨素已经解了自己的衣服,捏住了他的下颌,迫他张嘴。肉物在唇上揩了几揩,接着突入了他的口腔。那东西在他嘴里进出起来,变得更硬,更燥热,凸现圭棱的形状,挤压他的上腭,舌根,然后到喉口。若非连喉咙都已麻痹,他该已经忍不住呕吐。他想要踢蹬,却无力地被拉开腿,被那个器官在入口处戳刺。

        杨素尝试了一下,不得其径而入,啧了一声,把李靖翻了过去,从床边拿了一件什么东西,从后边刺了进去。他几乎要迸出哀叫。异物做成坚硬光滑的长圆形,似乎是玉质,裹着某种油膏,在他体内来回拉锯了几下,便被拔出来扔在一边。地上响起清脆的玉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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