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醒来的时候帐内已经空了。他四顾不见杨玄感,感到一阵死里逃生的轻松。他毫不怀疑昨晚杨玄感对他动过杀机。
昨晚的事情已然像噩梦一样消散了。他迅速起身,考量着如何在杨玄感可能反悔前离开。此时他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
“见鬼,你又来做什么?”
“一块吃早饭?可以顺便叙叙旧。”进门的韩世谔说。
李靖道:“算了。不吃了。有点反胃。我打算走了。”
“他答应让你走了?”
“是啊,总算转危为安。”
韩世谔靠在帐篷中央支撑穹顶的立柱上,抽出一柄玳瑁小刀在指间转了圈:“你有危险过吗?”
李靖对韩世谔所为真的非常意外。作为将门勋贵子弟,这位表亲很早就投身军旅,但毫未沾染武夫习气,混迹风流场中时,便宛若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禁卫军官。他也一向善于收获女人青睐,作派机敏不显矫饰,体贴而非殷勤;然而李靖总觉得有种暴烈的劲头藏在这种吸引力下。这股劲头终于爆发出来,固然让他意外,但并不觉完全陌生。
“我处在君等权力之下,死生只在君等一念之间。这对我还称不上危险吗?”
“对你不危险。对你周围的人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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