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过一些其他来扫墓的人,来到自己所要找的墓碑面前。石碑前空无一物,尤其是对比旁边两个放满了鲜花的墓碑相比,看上去就格外朴素。

        如果爸妈和弟弟真的在天有灵的话,可能会破口大骂她是个不孝女。何秋浅浅扫过墓碑上的三个名字,随意地清扫了两下,算是尽了诚意。一松开手,手中的花束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手上一空,心里也踏实了。

        即便他们已经离开了好几年,何秋还是没来由地会感到心悸,像一只婴儿的手揪住心脏的一角,过去还是如影随形地笼罩着她。她有时候会做噩梦,在昏暗的森林中提着朦胧的灯寻找沈豫,灯火忽暗忽明,燃烧的是她爱他的回忆,等到她终于在森林中央找到沈豫的时候,她却忘记了寻找的理由。

        她吓得惊醒,伸手摸却发现眼角无泪。在眼睛适应黑暗前她只能茫然地睁着眼睛,一寸寸顺着床单的皱褶摸过去钻进沈豫的怀里。恋人的洗发水香味钻进鼻腔,何秋才觉得心跳得不那么快了,又好像婴儿渴望母亲的温暖,厚着脸皮捏开沈豫的腿把软着的阴茎塞了进去。

        沈豫半梦半醒中蹙眉低吟出声,伸出手熟练地在她后背上来回抚摸,热乎乎的肉穴一缩一缩,夹着腿把肉棒吮得半硬填满体内,直到何秋逐渐停止了颤抖。

        那时候何秋就想,沈豫像佛以身饲世人。

        离开墓地,她又在附近逛了逛,看树叶被风吹得摇摆颤动,卷起一边的裙摆,最后随便在路边奶茶店买了一杯热饮捧在手心。知道自己无心回学校,她干脆给自己请了一整天的假,等杨秋柔回头给她发笔记,可偏偏坐在这里又无聊得慌,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盯着波澜起伏的河面。

        她可不就是傻瓜吗,每年的同一天都会请一天假扫墓,纯属找虐,好像偶尔去扫一扫他们就会变成一个爱她的美满家庭。何秋无意识中捏紧了杯身,一些热茶从缝隙中洒出来,滚烫的点滴落在手背上才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地抬手喝了一口。

        何秋的童年只有四个字能形容:爱而不得。故事简单得可以一笔带过,无非就是一对父母生下的女儿不是女儿,在二胎生了个儿子以后,就彻底地排斥起原本的“女儿”来。

        那怎么可能是女儿?明明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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