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佝偻着腰,紧紧牵着夏飞白的手,伸着脖子望着洋人医生的动作,满脑子都是不合规矩,不合礼数,不合礼法,但又不好开口。

        宅子里的女眷都去了夏文氏院里,他身边没个人帮衬看着,他也不敢凑近瞧,是急得不行。

        两个护士端着医用器械围着床绕过来绕过去,给医生递剪刀递纱布,清理创口。

        夏飞白拉着夏老爷子的手问了好几声,“爷爷,他们在搞么事啊?”老爷子都没回话。还是赵总管弯下腰笑着给夏飞白解的疑,答的惑,“他们在给你拾姐姐治伤。小少爷要是怕的话我抱你出去玩,好不好?”

        夏飞白紧盯着床上的人,摇了摇头,“我不去,我要看着。”

        洋医生拿剪刀开始剪夏拾裤子的时候老爷子是真忍不住了,他一抬手,连忙拦着一个小护士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他……他治脚上的伤……剪姑娘伢裤子搞么事啊?”

        小护士似乎是见惯了他这样瞎担心的老爷子,冷淡回道:“她脚上要上石膏,得把她裤子脱干净了,不然上厕所都不方便。”

        老爷子吓了一跳,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那……那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她三个月都不能穿裤子啊?”

        小护士又一点头,“拆了石膏才能穿。”

        夏老爷子感觉天都要塌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嘛……这姑娘伢的爹妈都不在……谁来照顾啊?给谁看到了都不好啊……

        洋医生的剪刀越剪越往上,“斯拉斯拉”的布料破碎声不断。夏老爷子不敢打断洋医生治伤,但在瞧见夏拾白嫩大腿的那刻,他猛地拉着夏飞白和赵总管一起跑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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