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残杀不知缘何,但安静了,所有都结束了。
千来人的趸船上只剩唯一一个活人,跪坐在檐下不断呕出鲜血,淋淋洒洒跌在已经破损不堪的飞鱼服上。
怨歌声起,火苗点燃尸体,燃烧着爆出火花,撑刀站起身脚踝突然被一把拽住,鲜红的指印抹在皂靴上。
死人堆里露出半张脸,千户努力睁开眼睛,断断续续挣扎道:“杀燕王自证……清白,不证,则如吾……”
既杀之又相帮,真话假话根本无从分辨。
所有人都死了,活着的那个便成了真国贼。
若想自证,便要杀燕王带人头回京,若想自保,也可从此混迹天下,无人再找得到你。
今夜便要做出抉择,淌着血的雁翎刀光寒烁。
烈火蔓延至身后,木梁接二连三发出巨大的声响即将倒塌,挣扎踉跄到船边,纵身一跃投入江中,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
朦胧即将闭合的视线钉在就要烧毁沉没的趸船上,却在闭眼前没有看见船角木笼终于跌落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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