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傅先把原品拿起来,看了看,放下。然後拿起那支仿制品,凑到窗口的光线下,眯着眼看了很久。他用指甲抠了抠铳管表面的砂眼,又用手指摸了摸内壁,眉头微微皱起。

        「钢料不够纯。」他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铁质里有杂质,铳管内壁有砂眼。打不了几发就会炸膛。」

        沈明远的脸微微一红。「学生已经不眠不休地炼,只能炼到这个程度。」

        周师傅没有责备他,也没有摇头。他把仿制品放下,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另一支鸟铳——铜制的,比铁的重一些,但表面光滑,铳管笔直,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是草民用铜铸的。」周师傅说,「你们铜料多,可以先铸一批铜铳应急。铁铳慢慢炼,不急。」

        沈明远接过那支铜铳,在手里掂了掂。比铁的重了约三四斤,但手感紮实。他凑到眼前看了看铳管内壁——笔直的,没有一丝毛刺。他又试了试火绳夹,弹簧的力道均匀,扣下去的时候有一声清脆的响声。

        「铜铳不会炸膛?」他问。

        「不会。」周师傅说,「铜软,韧性好。就算打红了,也只是变形,不会炸开。缺点是重,而且打多了会变形,需要更换。但应急足够了。你们可以先铸一批铜铳给士兵训练用,铁铳慢慢炼,炼好了再换。」

        沈明远的眼睛亮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空白页,准备记录。

        「还有一个问题,」沈明远说,「火药的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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