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翔苑。这座别苑是宋高宗早年修建的,占地数百亩,四面围墙高耸,里面有马场、校场、仓库,是临安城外最大的皇家别苑。平日没什麽人用,此刻却戒备森严。
自从光幕第一次打後的七日後,天还没亮,赵伯琮就到了。他骑马从皇城出来,只带了陈喜和十几个侍卫。晨雾很浓,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雾气中看不清楚十步之外的东西。龙翔苑的大门已经敞开了,虞允文站在门槛内侧,一身戎装,腰间挂着刀。
「官家。」虞允文抱拳。
「东西都准备好了?」赵伯琮翻身下马。
「准备好了。东侧空地清空,可容战马。西侧仓库已备妥,可存火器火药。陈俊卿在里面盯着,每一间库房都贴上了标签。」虞允文侧身让路,「李显忠带着三百人在校场待命。」
赵伯琮点了点头,大步走进龙翔苑。
这座别苑他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陪父皇狩猎。那时候这里笑语喧哗,太监宫女成群,侍卫们骑着马在林子里吆喝。现在这里空空荡荡,只有守卫的士兵和偶尔传来的马嘶声。三日前,他密令陈喜将此处清空,打扫乾净,外围加派了岗哨。守门的都是李显忠亲自挑选的老兵,嘴巴紧,眼睛也紧——他们只知道官家要在这里练新军,至於新军用什麽兵器、马从哪里来,没有人敢问。陈喜还在校场四周搭起了棚子,用来临时存放物资,棚顶覆了油布,防止下雨淋湿。
赵伯琮走上正中的高台。这座台子是用青石砌的,约莫一丈来高,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别苑。虞允文站在他左侧,李显忠站在他右侧,陈俊卿在下头指挥。四个人各就各位。赵伯琮的手握在高台的栏杆上,指节微微泛白。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他的呼吸很平稳。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王府里等待父皇召见的皇子了。他是皇帝。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慢慢散去。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鸣。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龙翔苑的空地上,地上的露水闪着细碎的光。
「感觉时辰差不多了。」赵伯琮低声说。
赵伯琮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辰时三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