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收音机预报天气会非常的好,许久没捕鱼的阿海便趁着天sE未亮,起床洗漱、祭拜祖先,再手脚快速地做了两份早餐,把自己的那份吃完後就赶忙开着新渔船出海捕鱼去,阿勇则还在家睡他的大头觉。

        贞文卿虽然被阿海的动静给惊醒,但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毕竟这不是他生理时间设定的时间,於是他继续赖床,直到日上三竿,因为杂货店今天休息,村长夫妇今天要搭交通船过去本岛给阿海妻子介绍的权威医生做更详细的检查,确定真正病因後才能对症下药,只是一想到阿海的妻子就让贞文卿很没劲,这个情敌真的太过强大了,几乎快要无所不能了,而且还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於是自暴自弃地继续埋头大睡,却睡得不太安稳。

        半梦半醒之间他接到黑狗打来的电话,黑狗问他今天要做什麽,他说没g嘛,整个人意兴阑珊的,只是这个黑狗到底在Ga0什麽?为什麽他那边那麽吵?吵到他快要听不见黑狗说什麽了,该不会又找人来开趴了吧?说实在的,他很不喜欢和黑狗混在一起的那些人,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黑狗找他过去时,他说再看看吧!然後就把电话挂掉,再接着转静音。

        傍晚的时候阿海捕鱼回来,这次出去果真像是贞文卿前晚和他说的大丰收,而且正好让他碰上迁徙鱼cHa0,抓都抓不完,但他并未赶尽杀绝,留下一些小鱼和母鱼,确保渔业资源永续,他觉得贞文卿是他的幸运nV神,不,应该是幸运男神,还是说幸运之神没有X别之分?他没像秀兰、小宇和贞文卿读那麽多书,反正他不知道,而且也没那麽重要,倒是阿勇看他满载而归很羡慕,他便把一半的渔获毫不犹豫地分给阿勇,让阿勇把欠着的订单赶紧处理掉,就怕阿勇又被他那个妻管严的老婆骂,阿勇便感动地说下次他一定会还阿海这份恩情,阿海却左耳听,右耳出,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

        和阿勇道别後阿海就直接回家处理渔获,回家後的阿海以为会看到贞文卿高兴地欢迎他回家结果却没有,只有大门深锁,他疑惑今天杂货店不是休息吗?贞文卿和他说时他有问贞文卿说那他今天打算做什麽?贞文卿笑笑地和他说要当田螺姑娘,也就是说他今天根本没有出门的打算。

        阿海知道贞文卿偶尔兴致来的时候会到海边捡海螺,再将海螺放在耳边聆听,那是阿海第一次听见「」这两字,贞文卿说那是日文,しおさい,也就是cHa0水拍击岸边的波浪声,贞文卿後来就教他怎麽念,,但他念起来就没贞文卿那麽好听,而且感觉很别扭,贞文卿接着和他说到三岛由纪夫写过一本叫做《》的,是以日本偏僻海岛渔村为舞台的Ai情故事,他记得秀兰提过这个名字,原来这个作家这麽有名?而且的内容和他的出身还满类似的,不晓得秀兰留下的书里有没有这本书?贞文卿说好看是好看,三岛在描述海洋、岛屿、灯塔、渔村生活、船员工作、海nV世界时真是充满诗情画意,让人很容易置身其中,随着剧中人物情绪而波动,果真每个人的初恋都是一座世外桃源,美中不足的是他不喜欢异X恋。

        「cHa0騒に、伊良虞の岛辺、漕ぐ舟に、妹乗るらむか、荒き岛廻を。」cHa0声阵阵,伊良湖岬的泛舟之中,有我所Ai之人吗?在这波涛汹涌的海岛四周。彼时,傍晚的彩霞满布整片天空,浪声滔滔,渔火摇曳,气氛暧昧,贞文卿边呢喃着疑似日文的诗句边慢慢靠近阿海,最後吞没了他的笑声,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伸手推开,只是不动如山地承受着,直到意乱情迷的贞文卿吻够以後自动退离,再用长了些厚茧的手指擦了擦他的唇瓣。

        「对不起!」

        至今,他仍然不知道当时的贞文卿为何要和他说对不起,只记得自己的泪水不停落下,他笑说那是海风在哭泣,是归人的相思泪。

        除了海螺,贞文卿在村长太太的带领下也会去采集长在岩石缝中,红sE或绿sE可以食用的盐定,又称香蕉草的一种多年生r0U质滨海植物,少部分人会说缘定,还有只吃露水,吃起来超级甜的菜豆,如果没有台风侵扰,一般可以收成到农历八月底,也就是中秋节以後,贞文卿很喜欢带这些东西回来说是要加菜,阿海看在眼里很心疼,也很不舍,因为贞文卿是富家公子哥,每天生活不是大鱼大r0U,就是满汉全席,来到小岛以後却要陪着他吃这些穷酸的东西,他能T谅贞文卿可能水土不服,贞文卿却从来没和他说难吃,他不吃,他要吃麦X劳、肯X基,虽然小岛根本找不到,也没有那些东西。

        就算贞文卿真的出门采集,这个时间点也该回家了,而且怎会连跟贞文卿形影不离的小麦也不见人影?难道他们趁着他不在,离开小岛了吗?因为怕他伤心,会舍不得,便选择不告而别?还是说小麦强行把贞文卿带走了?毕竟小麦冒着生命危险来岛上就是为了带走贞文卿回去交差的。

        阿海记得贞文卿曾经告诉他,有事可以打他的手机号码找他,所以阿海试着用家里的电话打给贞文卿,只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最後直接转入语音信箱,阿海挂上话筒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後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感觉心隐隐作痛,多年前秀兰坐船离开小岛的情景又浮上心头。

        一阵敲门声拉回阿海漂移的思绪和情感,他连忙回头,站在门口看他的人却不是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失望,却还是勉强笑着招呼阿勇说有事吗?後来他才笑着说自己真笨,贞文卿回家g嘛敲门?贞文卿一向大喇喇的,因为他早就把阿海的家当成自己的家,没人回家还要敲门,何况阿海也没在锁门的,应该说小岛上的人几乎都不锁门的,毕竟小岛才几百人,彼此知根知底,没必要做偷Jm0狗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而且讨海已经够累了。

        「你家小鱼还没有回来吗?」阿勇边喝酒边往屋子里探视,「我下午去海边找你的时候有看到你家小鱼和一位先生往黑狗家走去,你也知道黑狗那个家伙不是什麽好东西,连他那群朋友也是坏事做尽,所以我要他别去,他就说没事,他去一下就回来了,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黑狗?贞文卿g嘛突然去找黑狗?阿海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和阿勇道谢後就冲出家门,不顾阿勇在後头叫唤、追赶,一个人在黑夜里狂奔,就怕贞文卿会出什麽事,这辈子他已经失去太多的东西了,父母、小宇、小鱼、渔船,还有秀兰的心,虽然他好像从未得到过秀兰的心,但秀兰对他并非无情无义,如果他连深Ai他的贞文卿都失去,那他要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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